高温下 | 云端与地面,“塔吊姐妹”托举城市向上

​鄞响客户端 记者 张昕烨 李佳男 实习生 程思瑜 通讯员 王伟焘 邵阳 钱思羽2026-08-04 07:45

三伏天的鄞州,工地像扣在烈日底下的蒸笼。

8月3日9时,气温已超35℃,在鄞州区JD04-05-06、07地块施工现场,橙色塔吊立于楼宇之间,巨臂正配合着地面指令,缓缓摆动。

“起钩!”塔吊地面指挥员刘英用对讲机里发出指令。几十米的高空,塔吊司机包玉缓缓操纵大臂,吊绳匀速上提,沉重的方木不晃不颠,顺着滚烫的日光被送往在建楼面。

工地里,每座塔吊需要配备一位地面指挥和一位塔吊司机。包玉和刘英一人空中掌吊、一人地面调度,这对“姐妹花”在烈日下密切配合,托举着施工安全。

图为通过高度40米平台看到的塔吊操作室。

70米高空的坚守

包玉今年41岁,她的“工位”在70米高空。从四川广元来甬务工的她,是这个工地上唯一的塔吊女司机。每天,她要先乘坐施工电梯到40米高度,再挂上安全绳向上爬30米,才能到达那间两平米不到的操作室。“刚开始爬要克服高空恐惧,而钢梯材质硬,坡度也很陡,小腿经常会磕得发紫。”包玉说。

由于高空作业不便频繁上下,她就随身携带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杯子、干粮。“两个杯子里的水用来喝,塑料瓶里的水专门用来洗手。”包玉说。

图为包玉正在操纵塔吊大臂吊装。

操作室四周都是玻璃,高温下晒得滚烫。包玉坦言,虽然里面装了空调,但太阳直射,坐久了还是会出一层薄汗。相比于热,塔吊其实更怕风。她解释道,刮风时塔吊会晃,需要提前打开风标锁止设备。

塔吊工作是一门技术活,但包玉想要一直干下去。“起钩一档慢提,离地三米再加速,工人敢扶钩,安全系数就高。”她笑着说,工地项目组的同事们总说她操作“温柔”,她自豪地说:“女司机更稳当!”

日行两万步的“移动监控”

刘英来自山东,五年前离开餐饮行业,转行做了塔吊的地面指挥。

这个岗位被称作塔吊司机的“第二双眼睛”,需要精准定位吊钩位置,避免盲区。记者看到,烈日下,刘英全程在露天环境下承担“移动监控”职责,头顶无遮挡,脚下是滚烫的钢筋与水泥地。

“大臂左摆,一档慢落,还有两米减速!”工作中,刘英戴着安全帽,手持对讲机,需要一直仰头看着高空吊钩。为不遮挡观察吊钩的视线,她不能撑伞。

图为刘英正在烈日下指挥吊装。

“吊运全程要紧盯吊钩轨迹,最重要的是,要帮塔吊避开盲区,下到十米、五米、三米,都得给上面报,不然一下掉到底,就太危险了。”她说,对讲机一旦信号中断,就要打出上升、下降、停止的标准起重手势,举手投足间,刘英格外游刃有余。

吊钩落在哪里,她跑到哪里,绑扎、检查吊具、提醒工人避让,全天来回奔走,两万多步是常态。“不是不热,只是工作的时候,要全身心盯着吊钩位置,并跟着它来回跑。”刘英说,“有时候走的比较急,鞋会被外露钢筋划破,脚会磕碰流血,晚上回宿舍才知道。”

云端与地面,是同事也是朋友

包玉和刘英并非固定搭档,但同在一个工地、同属一个塔吊班组,日常交集中早已处成了朋友。

她俩的工地宿舍离得不远,平日里交流颇多,工友们都说两人搭档工作很默契。“我们下一个项目大概率还是会遇见,会再一起干活。”两人笑着说。

图为由一次次吊装组成的建筑主体。

对于塔吊班组来说,工地一年之中有八九个月都非常忙碌,两人都记得去年最忙的时候:夜晚赶工期,包玉在塔吊上操纵,刘英在地面奔走,同个班组的对讲机不间断响起。

在宁波工地务工这段时间,她们最满意的是氛围。工地项目部会定期发放藿香正气水、花露水、毛巾等防暑物资,高温天也会适当延长午休时间,这些保障能让她俩安心工作。

热浪未消,工地的塔吊巨臂依旧转动,云端与地面持续应答。城市向上拔节的每一厘米,浸透着建设者们滚烫的汗水。

编辑   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