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2月5日夜，北平故宫太和殿广场风声鹤唳，广场上堆满了贴着封条、编着号的文物木箱。时任故宫博物院代理院长马衡站在文物箱前，面对全体工作人员，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国宝在，国就在……”

10月11日，大型原创史诗级歌剧《南迁》在宁波天然舞台试演亮相，把这段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史上罕见奇迹搬上了歌剧舞台。

鄞州区邱隘镇“五马馆”，陈列着盛垫马氏一门“五马”的传奇：马裕藻、马衡、马鉴、马准、马廉，他们在人文学术领域建树卓越，令人瞩目。其中，马衡是中国近代考古学和金石学的开拓者，历任北大教授兼国学门导师、考古研究室主任、图书馆馆长，故宫博物院院长、西泠印社第二任社长。他一生爱国守责，致力于守护故宫国宝，被誉为“金石学大师”“中国近代考古学的前驱者和奠基人之一”。

大型原创史诗级歌剧《南迁》取材于1933年至1939年故宫文物南迁的壮阔史实，由宁波市演艺集团、宁波交响乐团、宁波大学联合制作，集结业内资深名家组成主创团队：著名军旅作曲家杜鸣作曲，国家京剧院院长王勇担任编剧，一级导演廖向红、邓一江联合执导。历经两年多的筹备及创排，该剧带领观众沉浸式穿越烽火岁月，聆听一曲跨越山河的文脉赞歌。

舞台上，除了以马衡为代表的“故宫人”，还有北平的搬运夫、下关码头的装卸工、朝天宫自发赶来帮运文物的南京市民，以及宜昌码头喊出“让国宝先走”的难民、商人……构成了一幅幅“全民护宝、全民护脉”的动人群像。

歌剧不是纪录片。1.9万多箱文物、十几年迁徙、三路并进——这么宏大的叙事，怎么在舞台上立得住？

编剧王勇将这条壮阔的迁徙之路，浓缩进了3个家庭里。

南路，宋长风别妻离子，护国宝踏上征程；北路，马彦祥接过父亲肩上的重担，与杨志忠穿越秦岭风雪，以血肉之躯护佑箱笼；中路，马衡与助手凌云溯长江而上，凌云为护文物殒身宜昌江畔。

为忠实还原这段历史，主创团队在创作之初走访了十多处南迁旧址——南京朝天宫、浦口火车站、重庆南迁纪念馆、乐山南迁陈列馆、宜昌码头、贵阳华严洞……每到一处，那些历史照片和残存的实景都在提醒他们：这件事有多难。

廖向红至今记得踏上依山而建的重庆故宫文物南迁纪念馆的每一级台阶。

当年故宫文物南迁路经重庆，将国宝存放在一家洋行的仓库里。仓库建在半山腰，通往仓库的台阶又高又陡，大家空手往上走都不禁气喘。可80多年前，正是在这条路上，故宫工作人员把3000多箱国宝抬上了山。

“我们搬个家都要费不少力气，也会磕碰损坏，何况这些怕潮、怕虫、怕震的文物。”站在那一道道台阶前，主创团队突然读懂了肩上这部戏的分量。

《南迁》是宁波市演艺集团的第三部大型原创歌剧。第一部《红帮裁缝》讲的是近代宁波人实业救国，第二部《呦呦鹿鸣》讲的是当代宁波人屠呦呦科研报国，到了《南迁》，讲的是抗战年代宁波人马衡和无数故宫人文脉守土。“实业、科研、文脉，刚好串起了宁波人在不同时代的担当。”宁波市演艺集团董事长林红说。

据了解，作为市、区两级文艺精品工程项目，《南迁》已入选浙江省“十五五”首批舞台艺术重点创作项目和宁波市重点原创舞台艺术项目。经试演并进一步打磨提升后，该剧计划沿文物南迁路线启动全国巡演，让护宝故地的观众亲眼看见这段历史，让这段跨越山河的历史在更多城市得到讲述。

编辑 王静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