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湖水、一个村、一座馆,世界市长看见了怎样的东钱湖?
鄞响客户端 记者 叶俊松 宋莉2026-11-05 07:25
微风,细雨。
11月4日下午,参加“2026世界市长对话·宁波”活动的百余位中外嘉宾们,坐在东钱湖的游船上,不约而同频繁举起手机,记录眼前的美景。
从小普陀的湖心码头,到韩岭美术馆,20平方公里的湖光山色,铺展在嘉宾们眼前。
他们,究竟看见了怎样的东钱湖?

图为多国嘉宾泛舟东钱湖,对湖光山色称赞不绝。
他们看见的——
是一湖被认真守护的水
远山蘸着雾色,在湖面铺就的宣纸上,晕出几笔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痕。游船飞檐上垂下的雨珠,跌进湖里,把整幅烟雨湖山轻轻晃了晃。
望着眼前被雨雾轻轻拢住的场景,毛里求斯路易港市副市长梅赫扎宾·艾莎卡拉姆塔利忍不住赞叹:生活在像画一样的环境里,太美了。
这帧被远道而来的客人赞美的“烟雨画卷”,背后藏着东钱湖二十多年的漫长守护。
作为浙江省最大的天然淡水湖,东钱湖曾被称之为“万金湖”。
湖风穿过千年的岸线,原本该一直托着满湖清波,可粗放式发展让这片湖山渐渐蒙尘,水质一度降至总体Ⅳ类、局部Ⅴ类。
“宁可发展慢一点,也要保护好生态”的共识在这片湖畔扎下根来,“宁可投入多一点,也要整治好环境”的决心推着所有人往前走。于是,全域生态整治的大幕拉开——
环湖高污染企业陆续全面取缔,清淤疏浚探进湖底的陈年淤泥,生态复绿把裸露的岸线重新种满草木,拆违治乱为湖水让出最宽的呼吸空间……一套综合治理的“组合拳”打下来,曾经蒙尘的湖面,终于重新漾开了清亮的波纹。
生态从来不是发展的对立面,它是这片湖最沉实的底气。
立足国家级生态湖泊保护试点、国家级旅游度假区的双重定位,捧着这一湖碧水,慢慢深耕轻文旅、夜经济、乡村休闲这些带着绿意的业态,环湖的古村、老街、山坳里的院落,顺着湖风依次醒过来。
一位来自滨水城市的嘉宾,看着窗外忍不住感叹:“治理湖泊最难的不是修几条漂亮的栈道,而是让周边的人愿意为这一湖水主动让出空间。东钱湖做到了。”

图为多国嘉宾漫步东钱湖。
他们看见的——
是一个个被湖水养起来的村子
“最有特色的建筑,是院士中心”“湖边的村庄也有着各自的魅力”……
伴随着讲解员的解说,游船在烟雨中慢慢行进,湖面漾开波纹,两岸的村庄,从薄雾里一点点清晰起来。
贝宁科托努市市长特别代表、经济事务委员会主席罗穆卢斯·阿格贝杰昆望着岸边错落的屋舍,对同伴说:“这就是我们最想要的乡村模样。”
沿湖而居的村落,是东钱湖最鲜活的肌理。
莫枝、利民、陶公三座古村各守着一段湖岸,顺着山形水势生长了千百年,如今各自走出了一条错位发展的共富路径,把老底子的江南水乡,活成了中国式现代化乡村的生动样本。
东钱湖北岸的莫枝村,因堰得名、因水兴市,曾是鄞东延续百年的商贸枢纽。从水运商贸到农耕副业,从乡村工业到环湖文旅,它历经四次产业迭代,老厂房被改造成特色空间,沿湖民宿顺着岸线依次铺开,滨湖景观带连起了老街的烟火。
靠网红梨花树出圈的利民村,十几天的梨花花期,能吸引超过5万人次的游客。一边守护古建肌理、传承乡土文脉,一边盘活闲置民房、培育新兴业态,咖啡茶饮、特色餐饮、休闲市集、精品民宿沿湖连片布局,曾经单一的农耕村落,成了远近闻名的滨湖网红村。
三面环湖、一面倚山的陶公村,不仅是浙东稀缺的半岛型古村落,也是范蠡隐居的传说地,通过深耕“文旅+农业+民俗”多元融合发展模式,推动传统乡村向现代化休闲旅居村落全面转型。昔日靠湖吃湖的渔村,成了远近游客专程赶来的“慢享陶公”旅居地。
三座村庄,各守一段湖山,各走一条新路。没有千篇一律的复制,只有各美其美的生长。

图为多国嘉宾用手机定格湖岸村庄景致。
他们看见的——
是一座融入山水里的美术馆
游船轻轻靠向东钱湖南岸,韩岭美术馆的轮廓,从湖山雾色里浮了出来。
叠瓦为山,入眼成景。
建筑顺着湖岸的自然坡度铺展,没有以突兀的姿态插进山水之间,而是像从土地里自然长出来的一部分。
摩洛哥中国友好交流协会会长穆罕默德·哈利勒刚踏上岸,就迫不及待请身边的工作人员,帮自己在美术馆前留影。这是他第三次来到宁波。他说,摩洛哥也有很多历史悠久的美术馆,大多藏在老城街巷的建筑深处,而东钱湖的这座美术馆,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和风景隔开,“你甚至不用走进展厅,站在这里,扑面而来的湖光山色,已经是整个场馆里最大的一件作品。”
这座2023年落成的建筑,由著名建筑设计大师隈研吾担纲设计,不久前正式对外开放,设有公共展厅、珍藏展厅、咖啡馆、艺术商店等功能区域。
从美术馆的窗口望出去,湖面的波纹、远处的山影、岸边的古村、路上行走的游客,共同组成了一幅没有围墙的大展。
把文化融入山水,放进生活,是东钱湖畔随处可见的场景。
韩岭老街上的旧屋舍被改造成艺术工坊,利民村的临湖旧居变成了咖啡馆,院士中心的公共空间常年吸引着爱好摄影的人,环湖散落的公共艺术装置顺着绿道一路延伸。它们没有统一的刻板模样,却都以同样松弛的姿态,嵌进了湖岸的日常。
有嘉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出这样一句话:“很多城市都有美术馆,但很少有一座美术馆,开门就是一整片20平方公里的湖山。”
这正是东钱湖最动人的地方:它没有把文化做成高高在上的展品,而是把中式山水里“天人合一”的美学态度,轻轻铺展开来。以一座敞开的美术馆为起点,向世界递出了一张带着湖风温度的文化名片。

图为毛里求斯嘉宾在韩岭美术馆作品前驻足欣赏。
他们看见的——
是一个现代中国的样本
从小普陀的湖心码头,到韩岭美术馆,时间不过半个小时,但却让这150位中外嘉宾印象深刻。
他们,看见了更加立体的东钱湖——
一片曾经被污染过的湖泊,用十几年时间重新变回了碧波荡漾的模样,背后是一座城市为了守护湖山,愿意做出的克制和投入;
湖边的村庄没有变成空心的布景,村民没有变成背景板,而是实实在在分享到了生态改善带来的收益,一个个普通的日子,在湖水边慢慢变得红火起来;
一座美术馆没有凌驾于山水之上,而是安安静静落在岸边,把中式的山水意境和当代的建筑语言揉在一起,用一种很从容的姿态,向世界打开自己。
当然,他们也看见了更加立体、生动的中国样本——
过去很多国际访客来中国,看见的是超大型城市的速度和高度。而在东钱湖,却是另一番景致:不追求夸张的高度,不追求超速的扩张,而是耐心守护一片水,认真经营一个村,从容建造一座美术馆。

图为外国嘉宾在韩岭美术馆与作品合影。
它把“生态保护”“共同富裕”“文化开放”这些词,一点点落到了环湖的每一步路上。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是把一片湖山最真实的样子摆出来。
而恰恰是这份真实,让远道而来的世界市长们读懂了:中国式现代化,不仅仅是摩天大楼和超级工厂,还有这样一湖清水、一片烟火、一扇面向世界敞开的窗。
从世界各地飞来,在东钱湖的风里,他们看见的不只是湖,更是一种中国式的发展方式——守住绿水青山,做活湖畔烟火,然后把山水和文化一起,轻轻交到更多人面前。
编辑 卢霞